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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辣文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红色王座 > 第1081节
    想他江某人在那边都快说秃了嘴了,这边两人倒好,风清云淡地并排而卧,对着窗外黑夜疏风,神侃得悠哉悠哉,这让江主任如何不怒。

    戴裕彬大惊,赶忙拉着江方平赔不是,说着,便又将薛向为何无须奔逃的缘由,跟江方平转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大怒遇上大喜,江方平这脸上的表情,是转来转去,最后,竟成了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他捂着腮帮子道:“首长,以后,我可是不敢跟你出来了,哪一回不是惊心动魄,您说这惊心动魄倒也罢了,不过是劳费心脏在腔子里上窜下跳,可关键是这脸受不了啊,一会儿乐一会儿苦,这面部表情,就跟那电视机频道似地,夸夸夸,不住换着,都快抽筋了!”

    三人说笑的当口,蔡京和苏全先后在窗口处探了探,瞅见薛向还在,两人又收回头去,招呼也不答一个。

    显然,在这两位看来,这位薛专员已经不是什么领导,而是囚犯了,面子上的功夫,还费那个劲儿作甚。

    薛向也不理会二人,下得床来,招呼江方平上去歇会儿。

    没办法,小小乡卫生院,说穿了,就是农村医疗室,也就能治疗发烧,感冒,处理普通的外科伤患,就那么间房子,几张床。

    他薛某人国术无双,站着都能休息,可江、戴二位却是**凡胎,这几天跑上跑下,cao持得狠了,几乎都不曾好好安歇。

    薛向体恤下情,自得相让。

    身为下级,江方平如何肯让薛向让床,正争持间,戴裕彬赶忙也跳下来,让江方平上去。

    薛向也道,小戴年轻,撑得住,你江主任就别耽误大伙儿休息了。

    江方平无奈,这才躺上去。

    不曾想,江方平方躺下,薛向又把戴裕彬按了上去,笑道:“小戴年轻,我更年轻,行啦,你二位躺着睡就是,那么细的梅花桩子,我一站几个时辰都没事儿,坐着睡觉,又有何难,都别矫情,瞎耽误睡觉!”

    薛向如是言语,二人再不好辩,只好依言躺下,心中却是暖流滚滚,直觉给这样的领导,赴汤蹈火,也是直了。

    窗外夜se如墨,风声啾啾,三人各自不言,静静安歇,薛老三在庞主任的椅子上坐了,闭目微阖,眨眼便入了定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砰的一声响,磨山乡卫生院主任办公室的大门,被踢开了。

    孔凡高脸黑如墨,气势汹汹,便涌了进来,狠狠一巴掌印在裂了缝儿,起了毛刺的长条桌上,又发出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“薛向,你疯了!”

    孔凡高恶狠狠瞪着睡眼惺忪的薛老三,舌绽chun雷。

    “专员,您的手!”

    苏全赶紧抢上前来,扶着孔凡高方才拍桌子的大手,扭头便冲因折腾了半夜堆出一脸便秘状的庞主任吼道,“瞎啦,看不见专员的手伤了,拿药箱,赶紧拿药箱!”

    原来,方才孔凡高一巴掌落下去,正巧压住了一处毛刺,细细的木屑立时将他手掌刺破,却让苏全眼尖,抢到了拍马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少折腾,我手伤了针大点事儿,你苏全把天捅破了,谁给你补!”

    孔凡高狠狠一甩手,推开了苏全,仰头冲左侧靠近门口位置的中年人道,“周书记,这事儿怎么办,你拿个章程吧!”

    话至此处,那中年人的身份不言自明,正是周道虔。

    此时的周道虔,哪里有半点平ri的文质彬彬,谦谦君子的模样,一头被风吹得如鸡窝的乱发,硕大的黑眼圈,满脸青气,这造型简直快赶上过去鸦片馆里的瘾君子了。

    也无怪周道虔如此造型出场,实乃这几ri,他过得实在是太糟心了。

    从和薛向决裂开始,一连串打击至今,几乎都不曾停过,他是身体累,心更累。

    好容易今ri傍晚,想出个整治薛向的妙策,联合孔老虎一脚将薛老三踢出了地委,抢了姓薛的的果子不说,还将姓薛的按进了烂泥塘,勉强出了口恶气。

    周书记心中舒爽,回家和久不动用的夫人,战了几个回合,云消雨歇,刚刚躺下,电话就来了,一接听,全身便如着了火,恨不能光着屁股往外奔。

    你道周书记何以如此惊惶,实乃是所听所闻消息,如玄似幻。

    “薛助理调理纠纷不善,激起民变,惶急间,抢夺民jing手枪,拔枪朝密集人群怒she,倒伏者近百,伤亡难以计数!”

    听了这消息,周道虔脑子里直发晕,顿时有些缺氧。

    他没办法不震撼,如此消息传到省委,薛向死不死的,他懒得管,也懒得乡,可他周道虔是死定了。

    周书记yu哭无泪,心力憔悴,却还得挣着身子,顶着疾风黑夜,玩儿命往黑水赶。

    半道上,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,比折腾,他是永远折腾不过活土匪的,这不,他傍晚把姓薛的折腾去了磨山,这活土匪就让他周某人深更半夜往磨山敢,简直是报仇不过夜啊!

    却说,一路上周道虔玩儿了命地催促司机开车,刚出了地委大院,就差点出了车祸,下得车来,周书记便遭遇了同样一脸yu仙yu死的孔专员。

    第一百七十四章发飙

    两位老大平时是万分不对付,可今次相逢,却是极有默契,不用招呼,便不由自主地上了同一辆车。(=钱人,钱人,,。)

    一路上,时而窃窃私语,时而高声怒骂,争辩得面红脖子粗,直听得开车的司机老方恨不得把两只耳朵戳聋了。

    老方知道,过了今晚,这好运和霉运,大概就得一块儿来了。

    好运,无非是那向行署办打了无数次报告申请的福利分房,这回会以火线追缉令般的速度下来,霉运则无须说,被地委办请进保密培训班,参加惨绝人寰的保密培训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却说,周道虔的心情原本就恶劣到了一定程度,此刻冲进门来,竟见薛向主从三人,正在屋里睡大觉,心头的怒火,如炭火盆里兑汽油,扑扑地往上蹿,闻听孔凡高相问,大喝一声,“来人,把薛向给我押出去!”

    霎那间,早在一帮蓄势待发的蔡京,蹭地蹿上前来,伸手便来拿薛老三的膀子,熟料薛向蹭地立起身,巧劲儿带倒了椅子,砰的横在了身前,蔡局长蹿得太急,一个没止住,当即摔了个嘴啃泥!

    周、孔二人大怒,正要喝出声来,但听轰的一声响,满场像起了炸雷一般,原来薛老三一巴掌,将庞主任的长条桌给拍塌了。

    “周道虔,孔凡高,你们他妈的还有完没完!先是明知道德江旅游资源干不过梅山,银山。给老子穿小鞋,让老子去拉投资,老子费了千辛万苦刚把投资拉回来,你们却在家里给老子备好了刑场;如今投资商要来,你们他妈的又怕老子分功,连夜把老子支使了德江,五天五夜,老子脑袋都没沾过枕头,来了这磨山后,又是费了九年二虎之力。把乱子攘平。如今脑袋还没挨着枕头,你们又派人来抓老子,就是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干的,玛丽隔壁的。也太欺负人了。今儿不说清楚。老子就去省委,省委不行,老子就去zhongyang。狗ri的,也太欺负人了……”